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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甄玉棠轻咬着唇,阮亭有什么事情总是一个人担着,不会说出来寻求别人的心疼,他就像山间的一棵雪松一样,哪怕是凛冽的寒冬,依然傲然挺立着。

    阮亭是王娘子唯一的儿子,王娘子再怎么没脑子,也不至于把阮亭赶出家门。

    说到底,还是因着她,王娘子心里窝着的火气发泄不出去,非要阮亭休了她。王娘子的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到了阮亭身上,不知会不会影响阮亭的科举与仕途?

    若是阮亭会试的时候因此而受挫,那她就是罪人。

    目光掠过樱桃、平时等人,就连阿芙这个小团子,也像个小大人似的,板着一张脸,甄玉棠凝重的脸色恢复正常,“好了,你们都打起精神,大过年的,别影响了心情,先把这个年过了,等明天见到阮婷的时候,我再向他仔细询问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平时附和道:“小姐说的对,咱们板着一张脸,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奴去把炉子搬过来,炉子上再煨着一壶梅花酒。”

    樱桃还有唐苒也恢复了神色,各忙各的。

    甄玉棠道:“阿芙,你在屋子里待着,姐姐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阿芙乖乖的坐在玫瑰圈椅里,“好的,姐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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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暮色降临,外面张灯结彩,爆竹声不时响起。

    书房里,只阮亭一人,烛台上的烛光左右摇曳着,光线有些黯淡,他手捧史书,长袖垂下来,只有倒映在地面上的影子与他为伴,外面的一派喜气,好似与他没有丝毫关系。

    调皮稚童的笑闹声,透过轩窗传进来,阮亭放下手中书籍,静静的盯着轩窗,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默了片刻,他起身,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不远处灯火通明,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着灯笼,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味道,不管是在外的游子,还是出了院门的商人,都回到了家中,与家人团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阮亭走在街道上,以往热闹的街道,此刻却有些安静,长长的一条街,只有他一人。

    当初周县令请他授课的时候,便给他在县学附近准备了落脚的院子,离开阮家后,他在那里居住。

    除夕本该是喜气洋洋的,可空荡荡的屋子,只有他一人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他又来到了甄玉棠住的宅子前。

    两人高的朱门半开着,高悬的灯笼散发着莹润的光辉,阮亭立在石狮子旁,心头的苦涩愈来愈浓。

    如若前世的时候他没有漠视甄玉棠那么多年,那么,他可以与甄玉棠待在一块儿,她会与甄玉棠成为一家人,和和乐乐的度过每一年,那些孤寂与落寞从来不会缠绕在他的周身。

    可是,没有那么多的如果,他错过了许多,不知还能不能把错过的那些重新找回来。

    前世今生,他亦是在自食其果。

    甄玉棠走到宅子门口,面色如常,心里却是有些低沉,阮亭不把这件事告诉她,是不是不想让她感到愧疚与为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