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意笑笑:“不过是些年礼,我带人去送一趟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宫里送东西的都是成双成对的走,润意带着一个新来六局的名叫雁舞的小宫女往西六宫走,送完了东西,雁舞还止不住的唏嘘:“姑姑,仪贵人这死气沉沉的,怪怕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议论主子了。”润意轻声说,心里也明白雁舞说得并不假,废太子新丧,仪贵人形容枯槁,这过年的喜庆热闹与她有什么相干呢?

    绕过御花园时,雁舞突然捂着肚子:“姑姑,我怕是吃坏了东西,肚子怎么痛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宫女们平时不许贪吃生冷食物,便是怕在主子面前失仪,这是素来的规矩,润意淡淡嗯了声,心里虽然不虞,却也没有过多苛责:“那你别忘了一会回来当值,我先走了。”说罢便向内务府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本便是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,润意还想着过完年要好好给这些新人们长长规矩,午后没多久,突然皇后娘娘身边的秋盛来请她,笑得讳莫如深:“有人在揽翠亭里捡到了姑姑的衣服,皇后娘娘有请呢。”

    原本只是平平淡淡寻常不过的一天,祁王在南书房议事时看见进喜在门口。他原本是个有眼色的奴才,此刻探头探脑的,像是个贼。

    祁王面露不虞,并不想理他。

    进喜没等到祁王的目光,神情颇有几分戚戚然,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,点了他的名:“你若是想出恭,就快滚,别在各位大人面前丢人。”

    进喜不是为这个,脸上实在是难为情,他咬了咬牙,一溜烟地跑进殿来,附在祁王耳旁低语几句,祁王原本握着狼毫的笔,在半空里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让进喜下去,进喜急得像是热锅之蚁,没料到祁王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,神色如常地和各位公卿聊起了开春后春耕的事情。

    眼前放着的是圣嘉朝的田亩数簿,户部尚书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,祁王微蹙着眉,户部尚书说完了一大段话,等着祁王定夺,却发现祁王许久都未曾出声,他试探着喊了句:“王爷,您觉得呢?”

    祁王撂下笔,眼眸中深不见底:“就按照你说的办吧,本王还有事,今日便到此为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