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秦暮心里多么百转千回,顾决明确实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在疼爱妻子的。

    他此刻温香软玉在怀,心里熨帖,连欺负人的心思都淡了几分,于是打量的目光从取来的一堆工具上扫过,只觉得样样都不合心意,但又不能真枪真刀地就势给秦暮破身,一时之间还真有些苦恼。

    怀中美人还没有回神的意思,眼皮半阖神色发痴,粉舌像是平时被珍藏的蚌肉微微探出点尖,让人自然而然地想凑近品尝。

    顾决明却不准备现在就享用美餐。他把住秦暮的后颈把人扶起来,粗糙的指腹压上了那微张的唇。

    毕竟不是从小注重保养全身的双性,秦暮的嘴唇摸上去并不娇嫩。顾决明默默记下小妻子不爱喝水的坏习惯,食指中指并拢,长驱直入,几乎是瞬间就抵住了秦暮的喉口。

    这样粗暴的动作只有一个目的,逼人立刻回神。秦暮也的确立时清醒了两分,大脑发出的第一个指令就是强撑住牙关,千万不要咬到男人的手指。生理性的泪水将落未落,反衬得他眼睛亮如流淌的蜜浆。

    舌根触感鲜明,把顾决明指甲边缘的形状完美地输送到大脑中枢,异物感比不断涌起的干呕反应还要难以忍耐。更糟的是,含不住的涎水正顺着顾决明的手指淌出去,让他像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婴儿一样管不住嘴。

    秦暮清晰地感觉到脸颊发烫,一种很木然的烫法,烫到顾决明抚在他颊侧的手都隔了膜似的难以分辨。头脑也发涨,该是被烫坏了,他昏昏沉沉地想,又昏昏沉沉地听到丈夫调笑:“舌头真短,不像能伺候人的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那两根手指一点点沿着舌面刮出来,指甲和指腹的触感先是鲜明,又不鲜明,最后再度鲜明起来。秦暮终于受不住,推开那作乱的大掌,趴在顾决明膝盖上像哭一样猛咳起来,断断续续地在咳嗽间向眼前的男人道歉。

    “咳——咳咳……对、咳咳、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以后习惯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不管膝上因为这话中潜藏的信息量僵住脊背的身体,顾决明再次揪着后颈把人拎起来,仔细欣赏小妻子狼狈的姿态。

    秦暮本就年纪小,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像滚水滚过皮肤一样留下一行泛粉的印记,更显得皮相幼态。

    真美。

    顾决明在心里赞叹,轻拍小妻子光裸的脊背帮他顺气,体贴地在脑海中划去了几样本准备用上的工具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难得流淌出一种静谧的和谐。

    不过秦暮在缓过气来之后就立刻避开了贴在后颈处的手,仓皇得仿佛被空气打了一拳。原本相亲相爱的假象瞬间被撕碎,顾决明则好似对气氛的转变无所察觉,手指在那堆工具间挑挑拣拣,最后取出一条皮带。

    那皮带并非平常用来搭配衣服的款式,而是一根硬手柄配上一节短而柔韧的厚皮革。皮面被擦得油亮,透出刺骨的森然。

    秦暮看着那条皮带,简直有种在森林中看到熊的错觉,却也诡异地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虽然怕痛怕得厉害,但论起挨打他在家不知道挨过多少,总比挨那些花样繁多的淫刑舒坦许多。区区皮带,总不会比突然砸过来的花瓶更可怕。秦暮这样想着,又看了一眼那截堪称凶器的刑具,被那皮面上反射的寒光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或许这个皮带更可怕一点点。他默默改变了想法。

    好在年长的丈夫看上去是个格外在乎形象的人,绝不会那么劈头盖脸地打他。

    自我安慰让他好受许多,有心情慢慢扶着床跪坐起来,等待下一步的吩咐。

    小妻子低眉顺目的模样是让人想长长吐出一口气的乖觉,顾决明却从这乖里察觉出一份来自自己的不满足。

    男性或者女性公民责打双性伴侣是法律给予他们的权力。而在这样的权力中,顾决明想体验的绝不是另一半的听话和乖巧,而是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