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缇玛等人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其实,面对一群情绪激动的村民,始终坚持“危险加一”原则的顾几,怎么可能不时刻盯防,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顾几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个砸他的卷发青年,丝毫没有被这个酒瓶子打乱节奏,而是继续平静喊道:

    “大家不要激动,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相信我,但至少要相信内阁,相信国家,前几日阿萨姆邦救援就是最好的例子,我是亲身参与者,你们可以在网上任何一篇新闻中搜到,如果不是国家及时出手,我们一整列火车的人,或许都会被洪水淹死。”

    “换作今天,也是一样,炸毁法拉卡大坝,或许会影响你们的居住地、耕田,但拯救的可是下游总管专区五个县城,近五千万人口的性命,我知道,你们可能会说下游城镇与你们无关,没必要为了陌生人而付出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句话说的好,‘最初,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,这不过是一场山火,一次旱灾,一个物种的灭绝,一座城市的消失,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’,如果有一天,你们变成下游城镇,会不会期待上游的民众来帮助你们?”

    或许是顾几平静真诚的态度,触动了村民们心底里的人性柔软。

    渐渐地,有不少人的表情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愤怒,更有一些老人捏着棍棒的手臂肌肉也跟着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法缇玛、斯瓦拉杰等人看得心里一阵惊骇。

    虽然顾几当过兵,但毕竟也是个文官,可他在面对这样双方对峙,高度紧张的环境下,面对村民砸击,非但没有慌乱,还能如此平静地构思出如此有说服力的语言,简直冷静得可怕,完全不像是一位二十七八岁年轻人能办法到的。

    实际上。

    顾几在炸弹关卡中,就有过担任谈判专家的经历,再加上二战关卡,代替市长发表全城应急演讲的经验,他现在处理起大型危机场面,不说轻而易举,至少能做到指挥若定,思维敏捷,那句台词,就是他临时从《流浪地球》中想到的。

    “一个政府说客!只顾说的好听,真让你放弃自己的家,你愿意嘛!”

    “对!不要听他的话,中央内阁根本就不了解地方的难处,他们只会躲在幕后,只有我们专区政府,才会关心大家的民生!”

    “大家不要被谣言蛊惑,一起把他们赶走!坚决不能炸大坝!”

    没想到,说着说着,风向再次改变,一名专区政府官员在背后煽风点火,村民的情绪再次被调动,那个卷发年轻人继续抓着石头砸过来。

    顾几赶忙躲避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有选择无视,而是当即大喊:“法缇玛!灯光!就是你!那个穿深紫色衣服的卷发男子,两次了,你砸了我两次,你可以不相信我,但我站在这里,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跟你们商量,为什么非要攻击我?你不知道这是在犯法么?你为什么要挑衅国家权威?你是阻碍计划的既得利益者么?大家有谁认识他?”

    顾几喊出的第一声,法缇玛和马洛等几名士兵就将强光手电打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个卷发青年也没想到顾几竟然能在大雨下,在这么多人群中锁定他,面对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强光,以及连串的问题,他根本无法回答,此刻就像一只老鼠一样,急忙想要钻进人缝里躲避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我好像没见过啊,你认识么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没见过……”

    村民们你问问我,我问问你,小声议论着,都表示没有见过这个卷发青年。

    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