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眷灵喝了点昨天剩的鱼汤,让白虎带着她上山割草。

    那张石床实在是太硬了,再睡下去,屁股和胸迟早要扁一个。

    新鲜茂盛的草洗干净铺开在太阳底下,一天就能晒到半干,两三天后就能睡到干燥蓬松的草席。

    虽然肯定不如被子那么舒服,但总比没有好。

    “好想吃肉啊,包子、卷饼、酱鸭、糖醋排骨……”

    眷灵把草席拖出来,躺在双瑞树下,阳光透过树影,又穿过她的指缝,最后只剩一缕落在脸上。

    她此前万万没有想到,进了山外山,最大的难题居然不是怎么在魔君手底下活下来,而是一日三餐。

    毕竟大佬他神龙见首不见尾,除了取血,根本不会出来吓人啊。

    说起来,要她的血是用来修炼吗?可据说魔君夜栾修为早几百年前就到了天花板,难道还能寻求突破?

    没想到现在连大佬都要这么努力,魔界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?

    眷灵迷迷糊糊地想着,阳光底下的树荫尤其惬意,她躺着放空,很快便有了睡意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爬上她的额头,嘶嘶吐着冷气。

    “卧槽!!!”

    醒来突然看到一双猩红的蛇眼,眷灵吓得口吐芬芳,连滚带爬起开。

    小蛇从她头上掉下来,在地上甩了甩尾巴,只有拇指粗细,长度和一截手臂差不多。

    整体是白色的,只有眼睛和吐出来的蛇信子呈现血红。

    她搓了搓额头,那种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残存着,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看到小白蛇迷你的身躯,眷灵才松了口气,打消了冒死连夜逃离山外山的危险念头。

    小白蛇直起上半身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蛇信子嘶嘶往外吐,吐着吐着就游了过来。

    眷灵怕蛇怕得要命,连连后退,嘴里念念叨叨:“别过来,别过来,再过来我不客气了!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不客气了!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?”有人在背后冷冷出声,“你对本座的东西有什么意见?”

    夜栾抬起手,小白蛇犹豫了一下,才放弃眷灵,转而游向主人,蹭了蹭他的脚尖。

    “没有!没有意见!”眷灵飞快道。

    有意见也不能说啊!